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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《1917》的幕后故事:再現一戰

Hugh Hart 2020年02月04日

“《1917》的創作初衷就是讓觀眾盡可能體驗士兵的感受?!?

這里的泥濘可不是隨處可見的污泥。眼前是1917年兩名英國士兵腳下“戰場無人區”的泥濘,充滿戰場混亂的氣息。兩人正趕往前線遞送情報,阻止德軍伏擊1600名戰友。但這部由薩姆·門德斯導演的一戰電影中,即便泥濘也要符合導演的嚴格標準。

藝術指導丹尼斯·加斯納從其他地方找來一些土壤,與戰場的土混合在一起,才調成完美的棕色。

“《1917》片中的戰場就像一幅龐大又感情飽滿的3D圖畫?!奔铀辜{說?!拔覀円M可能還原場景,讓觀眾體驗當年士兵的感受。我認為,電影藝術設計最重要就是兩點:架構和色彩?!?/p>

藝術指導丹尼斯·加斯納在薩姆·門德斯執導的一戰史詩電影《1917》拍攝現場。圖片來源:Universal Pictures

加斯納曾以《銀翼殺手2049》獲奧斯卡提名,此前與門德斯合作過四部電影,包括海灣戰爭電影《鍋蓋頭》,還有最新兩部詹姆斯·邦德電影。拍攝結束后加斯納一直在毛伊島休整,他在島上接受《財富》雜志采訪時表示,《1917》借鑒了《現代啟示錄》的藝術設計體系,早年間他曾擔任該片藝術指導迪恩·塔沃拉里斯的助理。

“我把整個場景貼在辦公室墻上?!彼f?!懊宽椨媱澏冀涍^仔細審查和修改,確保場景時適合場景架構能跟上劇情。然后再實地搭建??吹綄嶋H效果時還會做些微調,然后不斷調整,用導演的視角檢查,直到最后場景與劇情融為一體?!?/p>

時間就是一切

為《1917》擔任藝術指導時,加斯納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:門德斯采用了低機位鏡頭跟隨主角前進,全片是一鏡到底的長鏡頭,只有一次短暫黑場。門德斯在導演自白中表示:“我想跟這些戰士同行,共呼吸……鏡頭從不會離開他們?!?917》的創作初衷就是讓觀眾盡可能體驗士兵的感受?!?/p>

薩姆·門德斯執導的一戰新片《1917》中,(左起)布萊克(迪安·查爾斯·查普曼飾)和斯科菲爾德(喬治·麥凱飾)。圖片來源:Fran?ois Duhamel / Universal Pictures and DreamWorks Picture

從《1917》成片效果來看,就好像攝影羅杰·狄金斯在同一個地方24小時內拍完全片,狄金斯曾獲奧斯卡攝影獎。其實拍攝持續了約65天,從英格蘭西南部的索爾茲伯里平原到蘇格蘭戈文碼頭、英格蘭北部的泰斯河、牛津郡廢棄的采石場,還有倫敦郊外的波文登機場。加斯納表示,主要任務是實現動作無縫連接,“不希望出現穿幫鏡頭。薩姆讓每個人想辦法連接(鏡頭轉場),轉換場景并剪輯時確保燈光和環境中沒有人工痕跡。必須做各種細節計劃,事無巨細。說真的,每一寸場景,每一秒鏡頭都要細摳。如果做不到場景精確轉換,就通不過薩姆那關。設計(精確)實現后,才能收工?!?/p>

2019年初,門德斯還利用曾擔任話劇導演的經歷,先在倫敦攝影棚里用紙板箱代替倒塌農舍和狙擊手陣地預演場景。隨后團隊再前往英格蘭西南部實地拍攝?!拔覀冊谔镆袄锱啪?,雨雪交加,寒風凜凜?!奔铀辜{回憶說?!罢媸欠浅FD苦?!?/p>

戰壕

影片的開頭和結尾都在戰壕里,共有超過5200多英尺完美復原的溝渠,喬治·麥凱和迪恩·查爾斯·查普曼等主角在其間走路談話?!八_姆、羅杰和我都親自在戰壕里走路,測試能否完成對話?!奔铀辜{說?!耙磺卸际菫榱司_,羅杰和薩姆基本上設計了所有動作。我跟羅杰共事了38年,跟薩姆共事19年。我們先弄清楚要做什么,然后去做,因為都想把事情做好?!?/p>

為了搭建世界大戰期間數百萬士兵稱之為家的戰壕,加斯納認真研究了約50000張檔案圖片,還在法國住了兩周。他研究了在維米嶺修復的戰壕和隧道,一戰期間維米嶺曾爆發大規模戰役?!蔽覀儗W習了英國軍隊挖戰壕的方式,也學了德國人的方式。戰壕很能反映相應國家的特點?!?/p>

(左起)迪恩·查爾斯·查普曼、導演兼聯合編劇薩姆·門德斯和喬治·麥凱在《1917》拍攝現場。圖片來源:Fran?ois Duhamel / Universal Pictures and DreamWorks Pictures

德國人設計的戰壕呈直線型,比較寬敞,有混凝土襯砌結構。英國戰壕看起來更樸素,填塞物主要是麥秸桿,就是傳統英國農舍用做茅草屋頂的材料?!拔覀兊乃囆g團隊找到了相同的材料,像1917年的士兵一樣挖壕溝?!奔铀辜{說?!胺b設計師杰奎琳·杜蘭也一樣,設計制服時用了一戰時英國軍隊用的綿羊毛,一淋濕會變很重。我們想展示士兵真實的經歷?!?/p>

戰爭藝術

門德斯這部《1917》故事原型是他祖父講的故事。他祖父曾是英國士兵,身高5尺4寸。由于戰場上通?;\罩著5尺半高的薄霧,他的身材較小,可以在薄霧掩護下移動而不被敵人發現,所以被派去送信。為了紀念人稱“偉大戰爭”中戰斗和受苦受難的人們,加斯納讓炸毀的農舍、荒廢的村莊、殘破的橋梁、大炮和彈坑呈現了某種樸素的美,所有場景均為該片從無到有搭建完成。

喬治·麥凱在《1917》中飾演斯科菲爾德。圖片來源:Universal Pictures and Dreamworks Pictures

“跟薩姆合作拍《鍋蓋頭》時,我就在想辦法安慰自己,因為面臨的一切實在太可怕?!奔铀辜{說?!澳菚r我就想出了‘戰爭藝術’的說法。主要講故事而不只是展示暴行,這樣可以盡可能保護觀眾。在《1917》劇組工作時我就告訴藝術團隊:‘如果心里有疑問,就盡量把場景做漂亮點,盡管面臨的事情很可怕?!?/p>

譯者:Fe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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